一瞬恼 · 目录

《一瞬恼》8

N年前的一桩记忆,令我懊悔至今,没有停止在生气自己。

有一回,拉队到新加坡唐城取景,拍摄贺岁节目,其中一位亮相的女歌星,乃来自台湾的山地姑娘,带了她的山地妈妈同行。山地妈妈第一次出远门,终其一生,连台北也没踏足过半个脚印。

话说贺岁节目杀青那天,大伙在酒店吃自助餐庆贺,山地妈妈正巧就坐在我旁边,问我啥叫自助餐,于是我就跟老人家开个玩笑,说自助餐就是自己取了盘子排队拿食物,任拿任食,不过就是要在用餐后又自己端着肮脏的盘子往厨房清洗。

就在大伙吃饱喝饱了准备离开的时候,但见山地妈妈忙不迭地收拾所有盘子,并且一连迭声嚷着:“让我来,让我来,洗碗盘的粗活我在山里做惯做熟的-------”

在大伙失笑声中,山地女歌星不由蹙眉阻止。

我赶紧开腔:“老太太,我跟您开玩笑的啦,吃自助餐不必自己洗碗盘的-----”

可山地妈妈仍然不肯搁下手中端着山高的肮脏碗盘,笑吟吟:“你们大家不必跟我客气啦,我做惯的啦-----”赶在这当儿,老人家脚下一个踉跄,坐跌于地,手中的碗盘摔个稀烂,场面要多尴尬又多尴尬。

结果是山地妈妈要看跌打。

结果是山地女歌星跟我翻脸绝交。

这个玩笑开大了。